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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省杭州市桐廬縣富春江鎮(zhèn)
桐廬山水,四季如畫。因而歷代桐廬山水詩中,春夏秋冬,各有所及。當然,入詩最多的,無疑是春秋兩季。由于富春江名之故,春天自然是入詩最多的季節(jié)。春之詩在桐廬山水詩中比比皆是。晚唐著名的桐廬籍詩人方干的名作《思江南》就寫于春季:
昨日草枯今日青,
羈人又動望鄉(xiāng)情。
夜來有夢登歸路,
不到桐江已及明。
方干家住桐廬蘆茨灣,因缺唇貌丑中舉不第,寓居鑒湖一帶。詩的意思是說時光流逝,冬去春來,枯草又返青變綠了,觸動羈旅異地的詩人思鄉(xiāng)之情。于是入夜做了一個歸鄉(xiāng)的美夢,可行程還沒到達桐江境內(nèi),夢卻醒了,天也亮了。此詩極言思鄉(xiāng)之切。
寫桐廬春天的詩我們最熟悉的,莫過于范仲淹《瀟灑桐廬郡十絕》之六:
瀟灑桐廬郡,
春山半是茶。
新雷還好事,
驚起雨前芽。
這首詩給我們描繪了一幅生機盎然的“春山半茶圖”。
而元末明初詩人張以寧的《過桐廬》一詩我以為是寫春天的桐廬最美的一首:
江邊三月草萋萋,
綠樹蒼煙望欲迷。
細雨孤帆春睡起,
青山兩岸畫眉啼。
詩人立足點在停泊于江邊的客船中,細雨綿綿的清晨一覺醒來,被兩岸遠近美景所迷戀,遠處還傳來聲聲悅耳動聽的畫眉鳥的叫聲。
寫春天江水之美的,又要數(shù)清朝紀昀《富春至嚴陵山水甚佳》中的第一首:
濃似春云淡似煙,
參差綠到大江邊。
斜陽流水推篷坐,
翠色隨人欲上船。
此詩真是把春天的富春江水寫活了。
另外,“潮去潮來洲渚春,山花如繡草如茵(唐許渾《寄桐江隱者》)”,“桐江春水綠如油,兩岸青山送客舟(清 袁枚《桐江作》)”等詩句都寫盡桐江春意。
與春天相比,夏天入詩相對較少。唐朝詩人戴叔倫的《白云源》是難得的佳作:
山遙入修篁,深林蔽日光。
夏云生嶂遠,瀑布引溪長。
秀跡逢皆勝,清芬坐轉涼。
貪看玉尊月,歸路賞前忘。
詩人寫他在盛夏時節(jié)來到山遙地遠的白云源,烈日被修竹茂林所遮蔽,加上瀑布飛濺溪水潺潺,仿佛進入清涼世界。自然流連忘返于秀美風景之中。
另外,方干寫原桐廬勝峰鄉(xiāng)(今橫村鎮(zhèn))香山村的《題報恩寺上方》一詩有言:“巖溜噴空晴似雨,林蘿礙日夏多寒?!睂懙囊彩窍娜胀]景色。
桐廬山水詩寫秋,我以為不亞于春。中國山水詩鼻祖謝靈運或許就是秋天來桐廬的,因而在他筆下都是秋景。如他在《初往新安至桐廬口》說“既及冷風善,又即秋水駛?!庇衷凇镀呃餅|》開篇云“羈心積秋晨,晨積展游眺。”桐廬山水詩從此在秋天發(fā)端。此后寫桐廬秋景之詩就太多了,如唐代詩僧皎然《早秋桐廬思歸示道諺上人》言:“桐江秋信早,憶在故山時?!庇秩绨拙右自凇端尥]館同崔存度醉后作》云:“夜深醒后愁還在,雨滴梧桐山館秋。”另一位唐代著名詩人羅隱還寫有《秋日富春江行》一詩,不僅寫了秋天桐廬富春山水美景,而且表達了“嚴陵亦高見,歸臥是良圖”的見解。再如南宋著名愛國詩人陸游在《泛富春江》一詩中亦有“秋山斷處望漁浦,曉日升時離釣臺”句。元代繆瑜《釣臺》詩中又有“桐廬江中秋水清,富春山中秋月明”之句。清代高辛仲《題戴海槎春江垂釣圖》有“桐廬江上秋水生,釣臺千仞俯江清”句。
關于秋天桐廬詩最妙的,莫過于清代魏丙慶《寄松生桐廬郡》一詩:
富春山水接桐廬,
縮項鳊魚味最膄。
紅樹秋江如畫里,
新詩添拾錦囊無。
這首給朋友的詩寫得非常有味。尤其是既稱贊了富春江江鮮縮項鳊魚的美味,又描畫了“紅樹秋江”之如畫美景。面對如詩如畫的勝境,詩人說已經(jīng)寫不出錦囊佳句了。詩中“縮項鳊魚”是富春江特產(chǎn),下回另文再談。
寫冬天的桐廬山水詩并不多見,卻有幾首佳作。如宋朝劉克莊《桐廬》一詩別有意境:
桐廬道上雪花飛,
一客騎驢覓雪詩。
亦有扁舟蓑笠興,
江行卻怕子陵知。
另一首宋朝詩人劉瀾的《桐江曉泊》我特別喜歡:
風蕭蕭,冰瑟瑟,
淡煙空濛冠朝日。
灘頭枯木如畫出,
鸜鵒飛來添一筆。
盡管是一個寒冷的冬天之晨,詩人趕了一夜的旅途來到桐江畔泊舟小憩,只見淡煙空濛的江面鋪滿旭日陽光。灘頭光禿禿的樹枝仿佛畫家一筆筆畫出一般,忽見一只八哥鳥飛來停在枝頭,又如畫家添上一筆。看到這樣的風景,我想詩人的心中早已溫暖如春了。這首詩的最后一句簡直是神來之筆。這樣的場景其實我們今天在冬季也常常能看到。幾百年前詩人就用短短的幾句詩表達了我們也有的同感。我每讀這首詩,腦海里總會浮現(xiàn)一位高手在畫一幅沙畫的場景,靈動而神奇,賞心又悅目。